Hit Man Kerris


  「納特,你在跟我開玩笑吧?」
  「你不接也行,你不做還是有別人會做。」納特說。
  「可是,是學生欸,高中生一個,這麼年輕就有同學想殺他,而且還打電話到這裡來。你確定不是惡作劇?」我仍然很疑惑。
  「不是,頭款已經送到了。是學生又怎樣,雖然感覺不太好,但好歹也是個工作。」
  「讓我考慮一下。」考慮道德良知,媽的。
  殺一個學生沒什麼難的,不過我不太理解有這種事,以前也沒遇過,一個學生的恨可到花大錢請殺手的地步。
  不過話說回來,這小客戶還真有錢啊。

  我犯了個錯,殺手不能感情用事,更不能同情你要殺的人。

  「我接了,不過你別指望我能做的多好。搞不好我會不小心發現客戶是誰。」
  「殺人有很多方法的。」納特無奈的說。
  「對啊,要讓一個人消失,方法也很多。」我回答。
  納特看著我,臉上露出一抹微笑。
  「這或許比較好。」他說。
  「你同意了?」
  他沒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

  弄到了一套制服,把臉上的鬍渣剃的乾乾淨淨,穿上制服照照鏡子,還好我不胖,也不是很高,不然應該很容易被看出有異樣吧。
  跟著通勤的人潮混盡孝區,第一關通過,再來...找教室。
  雖然已經事先看過地圖了,不過來到現場還真的有點難找。
  看到了,教室的班級牌。看了看窗戶內,目標還沒到,我走到走廊的盡頭,上樓,再繞一圈下樓。離早自習開始還有三分鐘,在那之前沒見到人的話就有點麻煩了。
  「噹~~咚~~叮~~咚~~」
  上課鈴響了,沒辦法了。
  「喂,同學,迪恩在嗎?」我問坐窗邊的同學。
  「迪恩,他還沒到。」他看了看回答。
  「這樣啊,那叫他等一下下課到合作社外等我,我會找他。」
  「嗯,好。」
  我掉頭就走,很完美,表示我至少年輕了七歲。
  放下書包,藏在灌木叢裡,不過接下來的事情,連我自己也感到可悲,躲廁所,本來想找個隱密的地方的,誰叫這所學校的樹叢這麼少,側面又都是大馬路,後面還要越過操場又太顯眼,所以,悲哀啊。
  終於等到了八點鐘響,馬上離開這鬼地方,呼吸新鮮空氣。
  不過我覺得自己實在很笨,怎麼沒有想到還有頂樓可以躲。

  福利社開始湧現人潮,睜大眼睛掃描每個經過的人,偶爾換個位置,才不會顯得太可疑,不過光站在那裡就夠可疑了。八點七分三十三秒,發現目標,不過時間緊迫。
  「迪恩?」我靠前去搭著他的肩。
  「嗯,是你在找我嗎?我好像不認得你。」他一臉疑惑。
  「先別問那麼多,這算是對你好。」我交給他一張折好的信籤。
  「放學後再見,好好上課,別表現異常。」我平穩的說。
  「嗯。」
  上課鍾響了。
  我邋開那裡,拿了書包,到廁所換裝,然後若無其事的找個監視器死角,翻出圍牆,媽的!大馬路上有監視器,我竟然忘了。算了,反正這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

  他會相信我嗎?


  下午放學時間,大街上湧入大批的學生,手機也很準時的震動起來。
  「暗號。」我說。
  「無。」
  「很好。到公車站,我會找到你。」
  大約十分鐘後,迪恩出現在車站的看板下,我走上前。
  「跟我來。」我帶他到我租的車旁。
  「把東西放好,坐前座。」我打開車門。
  發動引擎,駛離繁忙的街道。
  「你看過字條了吧。」
  「嗯。」
  「關於你的麻煩,我是可以幫你,只是你失去的也會很多。」
  「到底是誰想殺我?」他大聲的問。
  「基於專業,我不知道。」
  「那我可以相信你嗎?」
  「你為什麼會坐在我的車上?」我反問他。
  「那是因為......」
  「你相信真的有人想殺你?」
  「對。」
  「不過你要知道,我現在也可以隨時殺了你,約你出來只是計劃的一部分,只有像你這種笨蛋才會乖乖的上我的車。」
  「反正都一樣會被殺,不如碰個運氣。」
  這傢伙,很有趣,也很特別。
  「那你一定做好心理準備了。」
  我把車開像高速公路,再來需要很長的時間,我把時速保持在八十公里。
  「我只問一個問題,」我說。「你想活下去,或是想死。」
  「當然是活下去啊。」他大聲的回答。
  「你確定不考慮清楚,正如我剛剛所說,如果你要活下去,你失去的會很多。你必須放棄你不願或很難放棄的東西,包括現在的身分,和家庭,這意味著你會變成一個孤兒喔,而且你不能去找以前的朋友。死了還比較輕鬆呢。」
  「這......」他低下頭。
  「你再考慮考慮,要死,還是要活。」
  我們沉默了約二十分鐘,我在高速路上來來回回的繞,在系統交流道間打轉。
  太陽漸漸西沉了。
  「哭什麼哭,我還在等你的決定。」我說。
  他抹掉眼淚。
  「如果可以,我想跟他同歸於盡,或是殺了他。」他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  換我苦惱了,要幫,或不幫。
  「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。」我說。「讓我好好瞭解你。」

  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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